于是晏溪山留在了湄水城,听着大街小巷传颂桃花神的功德,他终于真正的了解到,为何百姓信奉桃花神,而非宗门。
可是,他却弑神了。
他怎么能?怎么敢?
前所未有的恐慌自心底腾升而起,晏溪山想要做些什么,可灼华已经身陨。他做什么都于事无补。
浑浑噩噩的过了没多久,灾难悄然而至,晏溪山不得不重新握住他的剑,保护湄水城的百姓。
但这灾难并未就此结束。
晏溪山看着千疮百孔的地面,他想象不出在百年前湄水城发生地动时,灼华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护住了这满城百姓。
百年之后,灾难又至,庇佑湄水城的神明死在他的狭隘冷漠之中,他做不到再袖手旁观了。
晏溪山要为他的错误,付出代价。
他看着薛遥知,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温和:“知了,我找你,是想与你道别,还好遇见了你。多年未见,你长成了大姑娘,我也改变了很多。”
“但我发现,我还是更喜欢从前的我。我想,你也应该是吧?”
薛遥知看着他逐渐苍白下来的脸色,忽然意识到了晏溪山是想做什么,她抬手,下意识的想阻止,苍白的指尖却穿过了晏溪山的身体,根本没有办法再触碰到他。
晏溪山温言道:“知了,我想做回从前的晏溪山,这是我的选择。我也是在为我犯的错,付出代价。”
“我愿以此身献祭,以平此灾难。”
薛遥知的眼前逐渐模糊,她愣愣的揉了揉眼睛,手指被打湿,眼睛生疼,她哽咽:“晏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