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寂后知后觉的看过去,就连薛遥知正安静的仰躺在松软的泥土上,她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在原本干燥的地面上浸出一团水渍。几缕头发紧贴着她苍白的脸颊,越显少女瘦弱可怜,若非尚在起伏的胸口,钟离寂都要生出她已经没了的错觉。
薛遥知皮肤很白,她躺着的时候,脖颈上的一条口子便显得很是刺眼,那条小口子已经没再流血,被雨水冲刷得微微泛白。
这只是一条很不起眼的伤口,对于钟离寂来说连伤口都算不上,可出现在薛遥知身上……怎么怎么看怎么突兀呢?
钟离寂忍不住伸出手,眼看着就要碰到那条小口子,闭着眼的薛遥知忽然开口:“你敢摸我,我就剁你的手。”
钟离寂:“?”
“你没睡啊?那躺着装什么?”他猛地缩回手,反过来质问她。
“我累啊,你自己跑就算了,你带着我跑什么啊,我都摔倒了你还拖着我跑!”薛遥知本来已经平复了复杂的心情,但一和钟离寂说话,她就绷不住了,从地上爬起来,面带怒气。
刚才跑到后半段路的时候薛遥知踩空,但她还没来得及摔下去,就被钟离寂拽走了,她都不想去回想在进入这坑洞前的她是多么狼狈的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让钟离寂拖行的。
“不是你先跑的吗?我带着你一起跑你反而还不领情了,你就该留在那被那群人抹脖子!”钟离寂越说越觉得不对劲:“你和他们有仇吗?你为什么一见他们就跑?你跑的时候嚷嚷了什么?仙君?哪个仙君?”
钟离寂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让薛遥知沉默了几秒,她之所以跑有两个原因,一来是确认他们是玄极宗的修士,她可不想在他们面前脸熟,二来是她旁边这位,如果被发现是魔种,她和他一起,肯定玩完。
只是这些都不能说,于是她决定用钟离寂的问题反问钟离寂:“你和他们有仇吗?你为什么一见他们就跑?你跑的时候嚷嚷了什么?魔种?什么魔种?”
两人都被对方问倒,沉默之下,决定让这个话题就这样过去。
剑拔弩张的气氛过去后,薛遥知听着外面绵密的雨声,一阵冷意后知后觉的爬上后背,她连打了好几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