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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鬼侧躺在她身旁,抵住她的额头,“不需要我吗?”诱惑船员撞上冰礁的人鱼才会这样说话,声音像透亮的泡沫一样朝她靠近,因为无形,猎物便失去应有的提防。

“我不喜欢你。”林玖缩进他的怀里一秒,刚开始舒服便立马又朝后缩,隔着层被子,男鬼也能感受到那阵疏散不能的热。可她还是要离开,“和你接触,让我觉得害怕。”

人在沙漠里应该去渴望绿洲,皮肤上这样灼热的高温酷刑,竟然也能让她舍得推开他。

手指摩挲上她的耳垂:“是么?”

高烧时心理会变得脆弱,一点点的情绪波动都会放得更大,内部的外界的。林玖眼睁着,面前这张温情脉脉的脸靠她太近,凉气近在迟尺,可不能,不能过去。

这是鬼。

冷白俊逸的皮肤附在优越的骨相上,恐怕剥去皮肉也是最漂亮的骷髅。桃花眼含情脉脉,唇才和她亲过不久,张开时舌头更艳红,林玖便愈发觉得头晕目眩。

“我也不觉得你很好看。”她慢吞吞地说,水汽在眼中聚散成珠,才要落下便被舔走,“不想和你在一起。”

不是没有发过这样的烧。那时候保姆抽出温度计,尖叫到一楼大厅都能听到,水银砸碎在地板上,遇见世界末日或许也不会比那时更慌张。

保姆跑去通知在家的每个人,而她趴在床边,看着地上凝成的一颗颗银色汞粒,心中模糊地记得,她似乎还有一场约要赴。

大概是被喂了几颗药,濒死的高温在第二天早上褪得干干净净。父亲安慰保姆的话便像个荒诞的怪梦一样,“温度计坏了而已。别紧张……她没有朋友,从小就这样说些疯话,她妈妈就是这样被逼得要疯掉……折磨人是她的乐趣,你不用在乎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