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现场采集拍的垃圾照片投上去, 那份汤汤水水的外卖袋子里混着小泡面杯、火腿肠袋子和一包跳跳糖。
“糖果的袋子。”沈初一说:“如果只是一袋糖果或许可能是周维本人爱吃糖,又或者他有什么令人恶心的性·癖, 但这个随心杯泡面看起来像是小孩子会喜欢的。”
小小的泡面桶上印着一些小鱼、贝壳之类的丸子图案, 像是食玩。
“你是怀疑, 周维是买给小孩子的?”赵安疑惑:“可周维和前妻没有孩子,走访邻居也没有听人说周维家里来过小孩子,会不会他是买给上·门·特·殊服·务的女性?”
“查一下他最近的转账记录就清楚他在被害之前有没有在出租屋里·嫖·娼。”沈初一皱了皱眉说:“如果没有,那很可能是他带了一个小孩子回家, 而且他最后一次回小区前就知道家里有人,才特意买了这些东西。”
她大胆地说:“我猜测周维最后这次回小区可能就是他从家里出来买东西了,而半个小时前的监控故障,是他带了什么人回家,那个人要么是凶手,要么是个未成年人。”
众人的脸色变得尤为凝重,如果死者周维真带了未成年人回出租屋,那这案子的性质就变得更复杂了。
白世舟看着沈初一有几秒钟的沉默,她比从前更精确了,她已经完全可以在杂乱的现场环境里精确的找到有用信息,以及从方方面面来佐证。
她这么快就可以解析、推断出周维和钟天泽的凶手不是同一个人,杀害周维的凶手不是一个人,以及现场可能还有一位未成年人。
那么钟天泽的案子对她来说难吗?
不,不难。
她可以说出钟天泽案子中的那么多细节,她不是没有能力查下去,而是她不想查。
因为她认为杀害钟天泽的凶手是“正义”的。
白世舟眉心揪紧垂下了眼,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