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第一反应是被害者早醒了,而不是有小偷来光顾?”鲍啸问。

沈初一站在冰箱旁,代入自己是保姆——她看见客厅整齐干净,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

“因为地板很干净。”她说:“昨晚下了一夜雨,别墅外是草坪,如果有小偷进来地板上、楼梯上一定会留下脚印。”

楼梯上也没有脚印。

她们上了楼,先到了书房门口,开着的门内一片狼藉,书房里的收藏品、瓷器、古玩全被砸了个稀巴烂。

沈初一眨眨眼放大书房的地面,凌乱的书房里居然也没有脚印。

书房隔壁就是卧室。

沈初一走进卧室,迎面是浓烈的血腥味和一具倒在地上的尸体。

肥胖的老年男子全||裸着躺在地上的血泊中,喉咙被割开,下|体的生|殖|器也被割掉丢在地上。

她终于看到了脚印,满屋子血红的脚印从衣柜旁开始,密密麻麻混乱成一团,像是一个人血红的愤怒。

沈初一盯着那些脚印,眼睛突然冒金星一般闪烁过几秒凌乱的画面——一道瘦矮人影从衣柜旁转过身猛地用一根细细的线从背后勒住了老年男人的脖子,将挣扎的老年男人死死按在地上,戴着手套的手勒紧细线再勒紧,血从老男人的脖子上喷溅出来……

就仿佛喷在沈初一的眼睛里,她下意识后退躲避,一只手轻托了一下她的后背。

她在剧烈的心跳中扭头看见白世舟的脸,听见白世舟皱眉说:“沈于蓝小姐真的晕血吗?”

眼睛里的金星渐渐平复,沈初一看清楚白世舟脸上显而易见的失望,他松开手让她退到门口,说了一句:“安嘉树把你的薄荷糖给沈于蓝小姐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