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着这个买来后尚未仔细观察过的家伙:
黑色的金属粗边,方方的镜框,今年最流行的样式。被马克形容成d罩杯的厚重镜片。
东张西望了一下,确定床上的人仍在昏睡,我咽下一口吐沫,把头蒙在毯子里,借着台灯的微光,盯住手里这个在我鼻梁上执岗九个月的家伙,悄声说:
“嘿,说句话吧?”
“不要害羞嘛,你叫什么名字啊?”
“伙计,你真酷!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
吹拉弹唱。软硬兼施。威逼利诱。
回答我的却只是沉默。沉默。沉默。
我口干舌燥地把这个缄默不言的家伙甩上书桌。心里窃喜自己并不异常,与此同时,却有一丝复杂感觉慢慢浮于胸中。那感觉像是行走在万籁俱寂的冬天雪地,肃杀银白中突然跳出一片鲜绿欲滴的叶子,属于不知已逝去几个年头的某季阳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