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呢?他呢?!!
暗凌,你不是号称不死之身么?!
你真的已经不在了……么?
她抬头,收回仍旧颤抖着的手臂,恍惚地朝着延向广场的小巷走去。如同三百多年前的那一天,她向着血族灵原走去。
脚下银色的草在猎猎的风中卷动,散发出如同暴雨将来的气息,还有十几步的距离,就是她数次到来,数次无果而归的灵原—血族在这里孕育生成自己的灵体。资质再低的血族贵族也会在步入这里三次以内就获得自己的灵体,而她已来了九次。今天便是她最后一次机会。生成自己的灵体。
二十分钟前她身在家族例行会议。繁冗却空洞的致辞、讨论之后,舞会开始,她却只想找个地方歇息,却被她撞见几个刚才还对自己毕恭毕敬,一副奴仆嘴脸的人,正躲在休息室讪笑:
“父亲身为最高贵血统,她竟然没有灵体呦!”
“你看看幽侯爵的脸色,唯一的女儿竟然没有灵体,嘻嘻。”
“人类孽种,怎么可能有灵体啊,妄想吧,哈哈!”
她并不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表面尊崇暗地嘲笑,甚至已经有些麻木于他们的口蜜腹剑。只是不想一转身竟见到自己的父亲,本能生出的委屈却在他的注视下迅速焚毁,只剩绝望。
她几乎是逃离了会场,跑来灵原。速度快到忘记要哭。
谁说她都不要紧,只是希望父亲可以不用那样的目光注视自己。
那种目光,叫做厌弃。
夜幕滚滚,阴森庄严。
白裙的多处都被路上的灌丛划破,无视那些伤痕正在滴血,笑容在她脸上绽开,像是夏末荼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