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界!!
回答她的只有回声,渐渐消逝的尾音似乎在告诉她,一切都会被眼前的白色湮灭。
空无一物的空白空间,无边无垠地蔓延开去。与它一起侵占空间的,还有渗透人心的冰凉恐惧。
“贪财色者,没。”季飔到现在才发现说这句话的人,是当之无愧伟人。随即,自我解嘲在排山倒海的恐惧面前迅速瑟缩起来,刚才所有的少女情怀变成略带哭音的呼唤:
“陈界——”
依旧无人应答。
季飔只好强迫自己振作:反正也没什么鬼怪出来。不,什么鬼怪,都接受了20年科学教育了,还相信这些,自己真是的,啊哈哈,我才不怕。嗯,我不怕。
忽然,眼前的空间流动起来,在她面前渐渐汇成模糊的人形。
“陈——,店长?!”
那张似是造物主工作时不小心跌到地上,却懒得加工直接投入了人世的脸庞,此时正笼着来自幽冥的阴冷气息。紧贴着她。
季飔终于明白为什么日本鬼片里所有遇见贞子花子加椰子的人类都变成了傻子,因为现在她自己也正一动不动地和面前尸气逼人的“鬼”眼对眼。
冰冷像一股食人鱼,由顶至踵迅速吞没了她。她听见那些细碎而尖利的白齿咬破皮肤啃噬骨骼的喀喀声,还有血液喷出的声音。嗓子却似被木屑塞满填尽,声音在其中飞撞得奄奄一息。叫不出来。
她变成了四肢僵硬的哑巴木偶。
他忽然伸手卡住了她的脖子。几缕苟且偷生的呼吸瞬间被抽离捻尽。
——要死了吗……不!
他的思维被山洪般爆脱而出的意识流冲毁,反复轰鸣的正是被他捏在手里徒劳挣扎着的女生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