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玉将乌木剑匣掷于席间,断刃震得茶汤微漾:“蓝玄镜的《碎玉心经》重现江湖。”
燕泊月指尖微滞。二十年前太平王府的决战,世人皆道世子经脉尽断而亡,唯有她知那夜罗玉归来时,白衣浸血,怀中却揣着半部染血的武学典籍。
“东天巡使在醉仙楼发现的尸首。”罗玉自袖中取出半枚玉珏,“死者胸口掌印与《碎玉心经》第七重‘寒梅着雪’完全吻合,手中攥着这个。”
玉珏在烛火下泛出诡异青光,正面雕着太平王府的螭纹,背面却多了道狰狞裂痕。燕泊月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罗玉伸手欲扶,却被她袖中劲气震开三尺。
“当年你故意留他半条命?”女子苍白的脸泛起病态潮红。
罗玉默然望向窗外风雪。二十年前的雨夜,蓝玄镜心脉尽碎却尚存一息,是燕泊月用天山冰蚕为他续命三日。那三日发生了什么,至今仍是罗玉心头倒刺。
更鼓声穿过雪幕,茶烟袅袅中,燕泊月忽然抚掌而笑:“好个太平王世子,二十年布局当真精彩。如今这玉珏现世,是要引你去破他当年未竟之局。”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裂帛之声。十八道黑影破雪而入,手中判官笔直指罗玉周身大穴。这些人的招式诡谲异常,左手使的是崆峒派七十二路打穴手法,右手却是西域魔教的阴风爪。
罗玉并指如剑,断刃在黑衣人之间游走如龙。当第七个黑衣人倒下时,剩余众人突然齐声长啸,天灵盖迸出血雾——竟是同时自绝经脉而亡。
“傀儡蛊。”燕泊月以银簪挑开死者耳后,露出朱砂印记,“苗疆失传三十年的秘术,中蛊者见血即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