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着茶壶和杯子，李长安倒上三杯茶，分别递到他们身边。

二皇子盯着眼前的茶杯，眼神空虚又迷茫，然后他端起杯子，将茶喝完，似乎早已渴极了。

“三日后，你离开京都，准备去哪儿？”李长安喝着茶，觉得味道有些不正，好像有些馊，但好像又不是。

“陛下要求我去岭南，那里离京城很远。”二皇子回答。

陈小北将杯中茶水喝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岭南那地方乌烟瘴气，皇帝陛下把你发配到那里，就是不管你的生死了。”

“我是一个罪臣，陛下不在乎我的死活，合情合理。”他叹息。

李长安扯扯嘴角，笑道：“到了岭南，你好好做人吧。我想，倘若不是生在帝王之家，你也不至于这般令人讨厌。”

李长安一直觉得，二皇子和李长庚很像一类人，他们本来可以活得很好，奈何错生权贵之家，走上了一条布满鲜血的道路。

“我去不了岭南了。”他突然说。

李长安有些疑惑,没听懂二皇子此话何意：“不是陛下让你去岭南吗？”

“我说，等不到启程，我就死了。我很快就要死了。”二皇子将茶杯推到他们面前，“茶壶里的水有毒。”

刹那间，李长安头顶惊雷炸响，他看向陈小北的杯子，发现这孩子已经把茶水喝完了。

他瞳孔放大，不敢置信地摇头：“是皇帝派人下的？”

“是我自己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