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看着她拿起果盘里的水果刀,脑中瞬间一片空白。他嘴唇嗫嚅,话音颤抖又模糊,仿佛忘记了如何说话。
“温暖,你想干什么啊?”
“这就是我的命,我认了。”她回答。
李长安摇头:“不是,温暖,你能不能把刀放下来?”
“李长歧!”她流下两行泪水,突然抬高了音量,似乎很愤怒,“如果你今天执意保我,就是要害陈家人,你就放弃我吧!”
李长安不说话,嘴唇分分合合,眼睛里茫然如死灰。
“一会儿你去告诉锦衣卫,就说陈家没有包庇我。”宋温暖举起小刀,对着自己脖子,果断说道,“你就告诉他们,陈家是为请君入瓮,替陛下扫清二皇子同党。”
他还是很沉默,就这样僵在原地,也没有阻拦,面无表情,仿佛跟死了一样。
“李长歧你说话啊,你听到了没有?”她用一种命令的语气说道。
他立刻点头,仿佛是没有经过思考,他的身体似乎比大脑做出了更快的反应。但是很快,他好像又意识到了什么,又开始摇头。
他想说话,但什么也说不出来,像个哑巴一样。
“我就一个愿望,今天你必须答应我。”宋温暖冲他扬起一个笑容,就像她年少时笑得那样开心,“李长歧你给我好好活下去。”
他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看见一抹鲜血溅了出来。它们落在地上,开出了娇艳的红梅花。而她的身体缓缓倒下,异常安详地坠入那片红梅花的海潮,就像沦陷在她期待已久的美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