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李长安时常安慰自己，提醒自己化痛苦为动力，要砥砺前行。但此时此刻，在这一拳头的激发下，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变成了愤怒。

他想打李长庚，想把大哥给打死。

那年是李长歧的十八岁啊，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才刚刚长大。那一年，身边的风景多么美丽，简直叫他落泪；那一年，身边的伙伴多么可爱，简直叫他发狂。

李长歧刚刚开始热爱世界，命运却对他无情开炮，让他不再年轻。

那些让他血液不安的张狂，那些未知的、令人诧异的、未来的千百张面孔，那些梦里和书中的旋律，那些对爱侣的情欲和预感，在他十八岁那年全部化为乌有。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是他最在乎的人之一。

彼时，正站在他的面前。

李长庚擦干嘴角的血，深吸一口气，道：“以前我也没下过狠手，再次别怪我不客气。”

李长安抬腿横扫，几个猛踢，使出浑身解数，仿佛想把大哥的腿踢断。然而，出其不意的，他突然被李长庚当胸一脚。

这一脚刚好踢在他胸前的刀口上。

这是不可言说的疼痛，让他昏天黑地，大脑一片空白，他整个人向后倒飞而去，重重摔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然后滚了下来。

李长安趴在草地上，喉咙里几声低微呻吟，胸口的刀伤再次流了血，青草的味道变得血腥。

他很愤怒，是出于对自己的愤怒。他很厌恶自己这具没用的身体，竟然就这样站不起来了。

攥紧拳头，疯狂撑着地面，就是站不起来。

“都跟你说了，现在的你打不赢我的。”李长庚走过来，轻轻蹲下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