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李长安陷入了沉默。这并不得源于对陈小北的怀疑,他知道这孩子一定会替他们完成任务的。
但李长安从不想把陈小北牵扯进来,他一直希望保护那孩子,免得他以后在刀尖上过舔血的日子。
这一瞬间,他有一种无能为力的失落感。原来无论自己如何小心避免,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万事的结局不会因为人的意念从而变得好起来。
“说话呀,你怎么不讲话了?你说说,陈小北真敢和我对抗吗?”李长庚话音自信,仿佛对自己的猜测坚定不移。
“你还记不记得李家的家训?”李长安目光有些涣散,说得低沉,“父亲常对我们说,道义是一朵脆弱的花,需要我们去小心呵护它,人只有向心而行,才能无怨无悔。陈小北是真正懂得李家家训的人。”
李长庚的脸色黑了下来,彼时,他突然不那么笃定自己先前的想法了。
“道德这种东西,终究会匍匐在权力的脚下。”李长庚严肃道,“他如果执意要灭西戎门,等待他的便是生死不明的前途。人性我已经见惯了,我不认为他敢拿自己的命运冒险!”
李长安轻笑:“你要跟我谈人性?人性我也没少体会啊。”
“人性本恶,善良都是扮演出来的。”李长庚道。
他摇了摇头:“真片面。”
人类这类物种很奇怪,往上走成神,往下走成魔,他们身上素来具备两种极端的潜能。他们时而成神,时而成魔,根本无法用善恶来评价。
“陈小北这个人,一定选择在我面前成神。”李长安坚定说道,不知不觉中提高音量,“但他大约会在你面前成魔。”
李长庚没有说话,他鼻子吐着气,脸色愈加难看了。
良久,李长安森然道:“让你的西戎门做好去死的准备吧。”
“我们来赌一把,陈小北会为了自己向西戎门妥协。”
“你赌不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