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当作没听见，右手抵在前额，眺望前方的旱地草原。夕阳西下，地平线是一道耀眼的金带。

他偏安一隅许久，在江湖上毫无人手，全然不知西戎门所在何处。此刻放眼望去，除了些许牛羊和马群，全然看不到建筑。

“他们在哪儿？”

“草原上。”王贤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们和当地牧民借两匹马，很快就能赶到。”

辽阔的世界在眼前展开，李长安叹了一声：“李长庚也太会挑地方了，把一帮中原人藏在草原上，后面还有沙漠隔着，难怪江湖上没有西戎门的消息。”

他心想，李长庚要是在中原建立门派，自己早就不是人人喊打的李家叛徒了。

很快，他们向牧民借了两匹马。李长安许久没有骑过马，差点忘了怎么控制那烦躁不安的马匹，不过很幸运，那匹棕马没有把他甩下去，最后很听话地带着他往草原深处奔去。

他们一前一后奔行在草甸上，广袤的草原似乎没有终结。一片美丽的湖泊在他们眼前闪着光芒，如果从高空俯瞰，大约会以为那是草原的眼睛。

绕过那片湖泊，低矮的灌木丛在身边一闪而过。西北的季风吹在脸上，夹带着青草和牛粪的味道，李长安眯着眼睛，欣赏这片不属于中原的土地。

毫无征兆的，前方出现了一片黑色的影子，突兀地堆在矮树丛列队的正上方，看上去有些骇人。

李长安本以为那是乌云，正在为没带雨披的事情发愁。结果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将那片阴暗的影子看清楚了。

天上的云层逐渐散开，似乎是迎接来自中原的客人。夕阳的明光投下，落在那片黑影上。

那竟然是一座极大的城墙。

这城墙用大块青石堆砌而成，高大又雄壮。三丈城墙微微倾斜，给远道而来的人一种难以言表的压迫感。城上犹有重檐楼阁，或许是用来充当角楼，有守卫在高高的城墙上来回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