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不太相信，于是补充道：“也不瞒你说，其实我是李长歧，金陵李家的二儿子。江湖中说，我是正道武林第一人，说实话吧，这多亏了我老娘是个神女。”

“陈小北那日在宫中舞剑，他说他传剑神李长歧，说的就是你？”皇后震惊道，“你是他的师父？”

李长安又挠了挠后脑勺，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骨子里好为人师的丑陋模样始终改不掉，一直想当陈小北的师父，但那个小朋友从来不肯喊。

“差不多……是这样吧。”李长安将菜篮子换到另外一只手里，扭捏说道，“其实那小朋友寻求昆仑神剑也是为了我。”

“你当真是柳儿的孩子？”

“这可没什么好撒谎的。”李长安笑了笑，“我今天来呢，就是想问问昆仑神女的挚友，我母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皇后深吸一口气，一种说不明的东西忽然在胸中荡漾开，让她欢喜得快要流泪，她还以为自己永远找不到柳儿姑娘的孩子呢。

她从马车里拿出昆仑神剑和一封信。

神剑很新，毫无磨损；信封很旧，四角微黄。

“这些都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你把它们拿去。”她说，“都说见字如面，或许读了她写给你的信，你就会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长安一手接过昆仑神剑，一手拿过那封信。两样东西都冰冷，但似乎又能触碰到昆仑神女的余温。

他的记忆里没有范柳儿，从没体会过人们常说的母爱，但此刻，这两样东西突然让他和传言中的母亲建立起千丝万缕的情感。

他看着它们，心中有种无以言表的滋味。死亡之神早已尾随他多时，即将给他最后的当头一棒，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妈妈赶来救他了。

他正沉浸在自己无限汹涌的情绪里，此时皇后突然开了口，瞬间遏制李长安如蚕茧般绵生的思绪。

“是皇帝。”她一口咬定，字字铿锵，带着怒气与痛恨，“是他杀了柳儿，用的就是这把昆仑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