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桑文扭着身子，“李长歧可懂事了，主动要我把他关起来。你要是也能讨我开心，我又怎么会打你呢？”

“李长歧主动要你关他？”王贤反问，像是在思考什么。

“李长歧对我说，他不在乎你受伤，你也不担心他流血。”桑文顿了顿，问道，“难道真是这样？”

“他一定没有告诉你，这仅限于我和他之间的争斗。”王贤冰冷道，“旁人若是伤害他，我不可能不在乎。”

“哦，我明白了。也就是说，如果我伤害了李长歧，你还是很担心他的！”桑文恍然大悟，明媚笑道，“你们两个是觉得，全世界只有自己有资格伤害对方，对不对？”

“你知道就好。”

“怪不得你总想跟李长歧打架！”桑文道。

王贤冷笑：“你以为我想打他，是因为看他不爽？”

桑文斜着王贤，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恶狠狠嘲讽道：“我第一次听说，友谊这东西，还能靠拳头打出来。”

“我们之间的友谊你不懂，也不需要懂。”王贤道。

她捏着王贤的下巴，将他的头微微抬起：“你对我如此绝情，是不是因为李长歧？是不是因为你心里装满了他，已经容不下我了？”

王贤怒道：“我讨厌你是因为你本性可恶，与旁人无关。”

她诧异了一会儿，很快，眼睛被一抹失望的色彩蒙盖：“你说什么？你说我本性可恶？”

“你真的觉得善良二字，和你有关系吗？”

迟疑片刻，须臾功夫，她愤怒地笑了，站起身，背对着王贤，笑得前俯后仰。

这莫明其妙的笑声里更多是嘲讽，却隐隐有一种伤心的味道，像极了一个落魄的患难者在用最后的愤怒对这个世界表达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