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叹了口气,道:“阿苏勒大可汗说好,将派人来中原献上一剑舞,特意强调来者是草原最得民心的军中魁首,我还期待着呢,结果不料竟变成一场比武。”
“不是陈公子与阿苏勒衡私下商定的吗?”
“哪里是?那小孩子大约觉得自己忘了送礼物,临时耍个滑头小心思罢了。”皇后将梳子放在一旁的圆桌上,将蓬松柔软的头发勾到耳后,“不过阿苏勒衡倒是有意思,竟没拆了陈小北的台。熟人间彼此照应倒正常,萍水相逢,出手相助,真是难得。”
“皇后娘娘不怪他们欺瞒您?”绵儿丫鬟问道。
“欺瞒?”皇后微微提高音量,“这世上谁不揣些自己的小心思?人与人之间向来是逢场作戏,一味诚实的人注定叫人讨厌,所以我便允了他们这场比武。”
“娘娘此举高明,明儿早上,京城多了一个大名鼎鼎的武学奇才,算是我们中原人的荣耀。”
皇后微微一笑:“陈小北那孩子唐突说要比武,我只当他耍着玩,没想到竟有这样强的武学造诣。他这名声传出去也好啊,说起来是中原人打败了草原人,国人脸上倒也添了光。”
“我估计,阿苏勒衡这次回去,漠南大可汗定要谴责他了。”绵儿丫鬟打趣道。
“那倒不至于,阿苏勒衡怎么说也是草原百姓心中的英雄。更重要的,你可别忘了,是他为大可汗拿下了令他们头疼的永安城。”
“可要论功,归根结底也是娘娘的功劳。没有皇后娘娘的帮助,阿苏勒衡哪里拿得下永安城?”
皇后微抬下巴,柔声说道:“也无需这般邀功请赏。我虽然垄断了锦州和洛阳的兵马,叫那公孙刺史后无援军,但永安的成败最终并不掌握在我手中。”
“漠南大可汗花重金向娘娘买永安一城,阿苏勒衡可否知道有中原人在暗中帮自己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