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叹了一声，将陈小北扶起来，道：“小北啊，我说你作秀什么，你老爹骂得对，你就是手脚闲不住，瞎出风头。”

陈小北不服气：“我就是想让别人知道我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我没跟你说过做人要低调吗？”李长安无奈道。

他虽然嘴上这般谴责，但内心实则很开心。李长歧不能总是霸占江湖第一的宝座，明早天一亮，陈小北的名字就会传遍整个武林，这天下人来人往，总算有新的传奇了。

后人能够继上，前人才能放心地离开。

“你今年十六岁，想当年我就是在这个年纪名扬四海的，没想到你这个呆头呆脑的二柱子同样能做到。”李长安一敲陈小北的脑门，说得非常欣慰，“我这个徒弟果然没白收，你快快叫我一声师父。”

陈小北脸色绯红，眼神迷离困倦，往李长安肩上一倒，口中含含糊糊说道：“我才不是你的徒弟。”

“你都说你剑传李长歧了。”李长安轻笑一声，“你心里都承认剑落霜天是我教你的了，又翻脸不认人，怎么还有你这样当徒弟的？”

陈小北就是不肯喊师父，一时间挠着自己的脖子，困得不得了。

“不过我还是跟你强调，做人一定一定要低调，千万不能学我！”李长安狐假虎威地数落起来，“为师当年就是太喜欢出风头，才落得这样的下场！”

“我学你舞剑怎么不行了？”陈小北反驳，“我从小听说那就老话，什么起笔破山河，长歧踏雪来，这可是江湖传奇，换谁都羡慕。”

每次提到这件事情，李长安都觉得非常尴尬。他该怎么告诉陈小北自己当年是为了讨好小师妹回心转意才这样做的呢？他怎么能告诉陈小北自己年少时候喜欢寻花问柳，招惹是非呢？

“我那就是年轻时候做事太夸张罢了，以后莫要学我拉风招摇的德行。”李长安朝陈小北挤了挤眼睛，心想这臭小子真是跟着自己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