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李宗主将那些旧事娓娓道来。其实李长安都记得,但还是听得非常认真。他从来没像这一刻这般真切地感觉到,听父亲说话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
李宗主讲了许多,讲到叶夫人挥鞭子揍李长歧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于是乎,李长安认真问道:“对了,老爹你也真是的,为什么我每次被揍完都不见你来哄我的?”
“你这个小滑头,天塌了都笑得出来,哪里还需要别人哄着?”
李长安叹了口气,非常委屈地说:“小时候没人哄我,搞得我现在都不知道怎样哄陈小北那个小屁孩。”
李长安想到在归墟陈小北跟自己发火的事情,心中又悲哀起来。虽然在父亲面前说得云淡风轻,但他感觉陈小北再也不愿理会自己了。
“小北这么大了,怎么可能要人哄着?”
他握紧李宗主的手,感觉生命的迹象越来越弱,几乎快没了。他对于自己的死始终很坦然,但他拿不出勇气面对亲人的死亡。
李长安脑子一锅浆糊,嘴巴也开始胡说八道起来:“不,老爹你错了,人人都是孩子,在上天的眼睛里,我们都是小屁孩。”
李宗主轻轻一笑,把眼睛合上。
李长安内心慌乱如麻,更加喋喋不休,说着不经大脑思考的傻话痴话:“我知道怎么哄陈小北了,我可以给他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