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北内心酸楚,他讨厌李长安惊人的理性,讨厌他缜密的逻辑,更讨厌他没有表情的面孔。
“从我们见面开始,我对你掏心掏肝,何曾半点隐瞒?我视你为唯一的知己,处处都想着你,可你呢?”他手中的剑微微发抖,“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个小孩,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孩,随便糊弄就可以!”
“小北,我没有,我不曾这样想。”
“是,你不曾这样想。你觉得我就是个没用的废物,给你拖后腿的人,给你添麻烦的人!”
“小北,你真的想多了。”李长安垂下头。陈小北的剑锋微微刮伤了他的脖子,一滴血丝混进雨水,顺着脖颈流进衣服里。
“你说我想多了?”陈小北神色苦楚,声音颤抖,“那我真的想不到,武林至强李长歧为什么要稀罕一个二傻子!”
他觉得自己真的很愚蠢,真的是二傻子。这么久了,他都没发现自己身边的人是李长歧。这世界上除了自己,还有谁能被骗这样久?
李长安苦笑:“你要实在这样想,那我真的没办法了。”
“是我说中了吧?”陈小北冷笑。
“随你怎么想吧。”这双面孔眼神空洞,什么都不在乎一样。
“如果我说我现在要跟你绝交,你会挽留我吗?”
“倘若你执意与我绝交,我挽留你还有用吗?”
陈小北咬着嘴唇,真的很讨厌李长安这副无所谓的态度。世人将这种态度称为理性,并将理性供上神坛。但世人不知道,理性的侧面就是冷酷,很多时候,太理性的人会让旁人感到厌恶。
此刻,陈小北已经分不清李长安和李长歧了,在他眼里李长歧是多么潇洒桀骜的少年郎,可当李长歧以李长安的面貌出现时,他觉得他们根本不是同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