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我以前总要你崇拜我，可如今的我，让你失望透了吧？”

“李长歧，你看着我。”

他察觉到她的语气突然严肃了，便收拾了自己颓废的模样抬起头来。可他没有料到，她竟会突然吻住他。

恍惚间，他瞳孔放大，头脑一片空白。浅浅的气息和杜若的芳香打在他的脸上，恰逢其时放大所有感官，体内有种不知名的情绪开始沸腾、啸叫，快要冲破而出。

他一把搂住她的腰，想要抓住那份令他血液不安的温柔。他很震惊，他以为这些年所经历的绝望和悲伤早已让他崩塌，可现在他才发现，那份对世界强烈的热情仍然没有覆灭。

可是下一秒，他还是将她推开了。

“

温暖，你不要这样。”他侧过脸去，不愿看她，“我现在已经没有这个意思了，对任何人都不会再有。”

“你在口是心非，我看得出来！”

“我不骗你，李长歧已经死了，世上只剩李长安了。”

“你明明可以做回李长歧，你为什么执意要当李长安？”

一种莫名的恐惧开始在他心底蔓延。这些年他所经历的悲哀，仍然在他眼中，手中，是否他可以战胜它，他不知道。但只要它还在，它就会去找寻它的路，无论他心中的“他”说什么，是否愿意。

或许他的精神有重生之途，但他不想踏上。他只想呆在原地，再也不愿回到他的曾经。那些美好的记忆纠缠着他，他爱得醉生梦死，也怕得瑟瑟发抖。

“长歧，你怎么了？”

宋温暖拍了拍他的肩，他往旁边让了让。他一面希望她能紧紧拥抱自己，一面又希望她千万不要靠近自己。

他感到撕裂，窒息，想要逃离，又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他只好安慰自己，快了，快了，他很快就要死了，死掉便解脱了。

这时候，他突然听见上面传来一阵刀剑的巨响，伴随着木屑掉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