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突然双双陷入沉默,谁也没有开口。一月金陵的晚上很冷,凉亭的长风吹皱衣衫,却吹不皱人的心湖,就同眼前结冰的池塘一般纹丝不动。
叶夫人闭上眼睛,忽又想到宋温暖。今天的比武大赛上,宋温暖的反应她也全看在眼里。
她捏了捏鼻梁,内心隐隐作痛。二十出头的姑娘正值大好年华,偏偏活得那般绝望伤感,怎叫人不心寒?但那颦丫头又何必固步自封?
倒头来还是怪李长歧那个死小子,在家读书的时候不守规矩,尽想些拈花惹草的歪心思,滚出家门了还不让别人好好活着。
真是越想越叫人厌恶。
“这是给你的。”
此时,李宗主突然打破沉默。
只见他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玲珑的木盒,打开一看,是一支别样好看的玉簪。
“我在广陵之时无意见到这枚簪子,瞧着好看,便给你买来了。”
叶夫人叹气,将木盒推开了:“木簪同样能戴,买这些无用的东西做什么。”
“收下吧,我想你戴着会好看的。”
“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提什么好不好看呢?”叶夫人将木盒放进袖子里,“我手里的丫鬟小平最近辛苦,转手我送给她。”
李宗主眉间生出些许遗憾之色,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你还有什么别的事吗?”叶夫人冷然问。
“没有。”
“那你便走吧,我只想一个人在这儿。”
“晚上风大,还是回屋吧,别着凉了。”李宗主劝道。
“不用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