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朝廷不也如此?对外同心协力,内部你争我斗。”公孙刺史无奈说道,“官场,皆是如此。”
李长安内心赞同,报以微笑。其实不仅官场,江湖也是一样。王李两家对外一同匡扶正义,但彼此间的纷争较量从未停过,只是以不得明说的形式藏在暗处。
“李公子怎么看待这件事情呢?”公孙刺史问道。
李长安思索片刻。天山一战之后,他再不入局,与世无争。他虽喜好清净、崇尚无为,但这并非意味他眼中容不下世间纷争。
“既生瑜,必生亮,谁能没有对立面?”李长安轻轻叹道,“纷争恼人,但不见得坏啊,防止一家独大,走向极端。世间万物相克相生,彼此相互制衡,也同为相互促进。”
听闻此言,公孙刺史啧啧称赞。多数人在世道上打滚儿,至死不得拨云见日;而眼前人年纪轻轻,竟已看透此等晦涩道理,可叹,可叹啊!
“李公子年少英才,旁人不及!”
见公孙刺史面露赞叹之色,李长安并不觉自喜,只是恬淡回应:“旁人不及反倒是旁人的幸福,糊涂一世没什么不好,清醒的人总是活得疲倦。”
忽而此时,管家刘老敲了敲正厅的大门,吸引了他们二人的注意。
“刺史,京城有助。”
公孙刺史愣了片刻,朝外看了一眼,急切问道:“京城送来了什么?”
“物资。五车粮草,三车宝刀。”
公孙刺史二话不说,赶紧出去迎接府外的来者。
李长安内心觉得奇怪,金陵距永安路途遥远,纵使快马加鞭、连夜赶路也需七日才能到达。怎会如此之快?
永安背靠洛阳和锦州,粮草何必从金陵运来?金陵城兵库的宝刀归禁军所有,又岂是能随便借予他人的?
这批物资断然不是从金陵来的,当是京城的府衙从别处借来,并冠以京城的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