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里含着泪水,嘴角肌肉狰狞。此刻她内心更多的并非喜悦,而是不安。她什么话也问不出来,只是一直注视着他,似乎在竭力寻找从前的影子,寻找他眼睛里年少的梦想,不羁的傲气和汹涌的热爱。
他的模样一如往昔,但对她来说恍如隔世。
如今她看着他脸上恬静淡然的笑,内心却涌起一种巨大的、无言的悲哀。他以前哪里是这样笑的?李长歧对她的笑容全是纵容和宠溺;李长歧对兄弟们的笑容全是戏耍和痞闹。
离别与重逢判若两人,原来她的少年早已跨越万水千山。
“你——什么时候回家?”
李长安抬抬眼眸,指着长安医馆的招牌:“这不就是我的家吗?”
“你现在,竟然懂得行医了?”她轻轻地问。
“很诧异吧?我现在已经是个大夫了。”李长安一挑眉毛,“我跟你说啊,老百姓都夸我医术高明,我可开心了。”
“你还是那样,就喜欢别人崇拜你。”宋温暖破涕为笑。
李长安摸摸鼻子,尴尬地笑了。年轻时候自己确实如此,喜欢跟同行炫耀武功,还喜欢在漂亮姑娘面前引经据典。那时候自己到处拈花惹草的骚包性格可没少让小师妹生气,要不是自己随时哄,随时道歉,小师妹肯定不理他了。
“那我这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喽!”李长安玩笑起来,温柔地看着她。
他们互相笑着,眼睛里光芒闪烁。
过了一会儿,她还是回到了她最在乎的话题上:“那,李家,你什么时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