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的高手们总是有个特点,来去无踪,动合无形。老王这样的人,一声不响地跑了也挺正常的。
吃完早饭后,李长安和陈小北回到了马车上。
陈小北虽然能跑能跳了,但这并不意味着胸口的刀伤不疼了。他从马车上翻出雪白的被褥,将它们全都整齐铺好,然后自己舒舒服服躺在了中间。尚书府的被褥十分柔软,这样一路上就不会感受到太多的颠簸。
李长安坐在车厢另一边,一双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于是非常厌烦地扫了陈小北一眼。他并没有告诉陈小北自己也受了伤,省得这家伙又要瞎操心。
马车缓缓行驶起来,地上的灰尘扬起又落下。寒酸的庐州城送走了一辆宝马雕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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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
盛夏的时候,金陵城外道的草长得极快,前些日子刚除掉,现在又长起来了。麻雀飞鸟被来来往往进城的车马吓跑,沿着护城河的青青垂柳摇曳生姿,审视着城外那些从天下各处前来的市民们。
一辆马车远远行了过来,在官道上排队,等着进城。今天入京的人有些多,所以排的队伍也有些长。
过了好长时间,队伍终于动了。大门口守卫查车的时候,车里的蓝衣少年嬉皮笑脸探出脑袋。守卫们恭敬地行礼,速速放行。
热闹非凡的朱雀门街在眼前铺开,他们终于回来了。
李长安手里捏着那株蛇兰草,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梁家的事情告一段落,接下来怎么办还得看王贤那边的情况。眼下无事,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