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一手藏在袖子里,手掌运起黑红色的戾气。
下一瞬间,他哗啦一声把门拉开。
剑眉,冷眼,薄唇,长靴上挂着银链。
竟然是王贤。
李长安掐灭手心的戾气,绷紧的神经瞬间正常了。
“老王啊!你就不能吱一声吗?”李长安不满地斜了王贤一眼。
王贤冷然道:“梁家被灭了门,我刚来这里就听见屋里有声音。”
李长安冲陈小北抬抬眼皮,说道:“那小子嘴巴合不上啊!”
陈小北见王贤正站在屋外,想到上次在峨眉山自己被他打过一掌,顿时觉得此人凶险万分。他二话不说冲到李长安面前,把剑一横,嘴巴里呜呜囔囔。
“舌头被割了?”王贤问。
李长安嘿嘿一笑,拍了拍陈小北的剑,说:“我嫌他吵,把他嘴巴封住了。”
陈小北并没有意识到李长安之前纯粹胡说八道。他依然被蒙在鼓里,以为自己还不能说话。他实在太想说话了,想大骂王贤在外面装神弄鬼吓人,想问李长安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开口,更想问王贤怎么进梁家的,有没有人为他开门。
他憋得受不了了,脸涨成难看的猪肝色,嘴巴里哼唧不停,嗯嗯呀呀。
“嗯嗯嗯,嗯什么嗯啊?你牙疼啊?要不我给你拔光?”
李长安努力压住不断上扬的嘴角,心里觉得非常满意。他不准备告诉陈小北自己在耍人,他要让陈小北好好尝尝没法说话的苦头,作为对他话多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