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真的没什么想问的。他什么也不好奇,什么也不想知道。
他明白,李宗主希望听到自己喊一声父亲。
如果自己喊他一声父亲,他们之间所有的围墙都会飞灰烟灭。
但是他不愿意。
绝非赌气。
他承认,刚被赶出家族时,他的确为李宗主的决策感到愤恨,但现在这种愤恨早已荡然无存。
他只是再也回不到过去了。他曾经竭力祈求,但一切都没有改变。往昔丢下他转身离去,同时过多的渴求让他感到恐惧,所以他选择了认命。
于是有了云淡风轻的李长安。
他已经放下,不愿意再拿起。过去他渴求的一切,如今已经变成他想逃离的一切。
现在的他只是李长安,他不是李长歧,更不是李宗主的儿子。
他固执己见,油盐不进,只想挑一个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不肯为身边任何人的情感退让半分。
他知道自己的冷漠令人生畏,但他宁可徜徉其中,也不愿做出改变。
他大约没救了。
李长安翻着经年的东坡诗集,一个字也没有读进去,只是这样走马观花地浏览着。
偏偏这个时候,屋外长廊上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他还未抬起头,便听到有人同他说话。这声音让他心头颤动。
“长歧?你是长歧吗?你是李长歧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