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回响。

李长安深深吸了一口气。

“知道了。”李长安轻轻地说，他微微点头，眼皮无力地垂着。

“你不觉得惊讶吗？我还以为李家人恨透了李长歧，把他所有影子都抹去了。”陈小北皱眉，他以为自己能从李长安脸上看到惊讶，但李长安的反应并不符合他的期待。

“嗯，我是挺诧异的。”李长安敷衍了事回答他，然后手指轻轻一挥，“去卖了吧，我在这儿等你。”

陈小北离开了，李长安低下头，一手托着额头，闭上了眼睛。他很庆幸没有让陈小北看出他情绪的突变。

这些年他一直笃定父亲恨透了自己。他已经接受了这件事，而此刻当陈小北拿出这个小瓷瓶的时候，他突然感到手足无措。

人走不出习惯，当一个人习惯了被人践踏的命运，根本不知如何接受别人的善良。就像他不知如何接受陈小北这个朋友，也不知如何接受李宗主还思念自己这件事。

记忆旋转，春天瞬间冬天。

那天他在李宗主的目送下离开了，他觉得父亲想说什么的，但最后父亲什么也没说。

或许李宗主那天想要挽留他？他想过李长歧是无辜的？

李长安叹了声气。换作五年前，他一定很想知道；但现在，作为李长安，是或不是，他已经不想知道了。

眼下，最关键的还是跟着户部尚书的儿子进青龙山庄。

第15章 青龙山庄

四月春和景明，早晨温暖的阳光拥抱着刚刚睡醒的姑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