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绕过一个行廊,穿过一条开着蔷薇花的鹅软石小径。前面是一个红砖砌成的宽大屋子,砖缝清晰平直,错落有致,有一种令人赏心悦目的严整之美。
屋子前长着一棵高大的柳树,四月光景,柳树垂下万条绿丝绦,摇曳生姿。
路过随风飘荡的薄纱窗帘朝里看去,阳光落满半个屋子,一半明媚,一半斑驳。床边摆着苍翠的吊篮,白玉地板凿地为莲。
“这是谁的房间?”陈小北感叹,这里看起来少一丝严肃,多一些随意,主人洒脱自在的性格可见一斑。
谁知这话一出口,气氛就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
李宗主皱眉,额头拧成疙瘩。然后眼神涣散,看向一边去。他嘴唇张了张,好像微出了口气。
“李长歧。”
陈小北惊愕,李长歧的屋子?
李宗主打开房门,阳光的味道扑鼻而来。这里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床边的吊篮甚至还沾着水珠。
每天有人打扫。
在李家,李长歧这么忌讳的一个人,他的屋子竟然还在这里?竟然还这样干净?
陈小北嗅了嗅,那股幽兰檀香的味道在这里是最清晰的。
他走进去,盯着墙上的千里江山图看得出神。丹青在壮美奇秀的山峰上流淌,水天一色,浑然一体。
“这该不会是李长歧自己临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