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是不是早发现了……其实我妈妈她——”
“西门!!!!!”
他听见李成在身后陡然一声大喝。与此同时,失坠感夺去了那声叫喝的尾音,眼前的光明如一匹绸缎,被迅疾抽走,徒留昏暗。耳际再响已是什么东西闷声断裂的声音,随之而来的则是背后和脖颈处的难言阵痛。
仿佛被恼羞成怒的大风扔进了回忆的洞底。
晕眩来袭。一个念头却在混沌中越发清晰,像扑面而来的一幅画。
对不起,夏尔。我是模糊感觉到了什么。
可是我不敢去看。我不愿承认。
不管这种能力是多么地令人难以置信。不管这种能力从何而来。
你能够转移伤口,是不是?
虽然我只见过你把别人的伤处转移到自己身上,然而,也有可能反过来吧?
你说是你杀死了你妈妈,是这个意思么?
西门微睁开眼,头顶的那道光芒里人影攒动。焦急的声音,慌乱的脚步,试探着扔下来的绳索。
然而这一切都离他越来越远。
渐渐清晰的,是墓园里那个静立在自己母亲墓碑前方的女孩子,她的头发和衣服被雨水冲刷,紧紧包裹住她瘦小的身躯,羸弱如一株无助的花。她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开始时,只是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看到那个在刚刚懂事的时候,因父母离异而塌失了全部的信仰和倚靠的自己。照料她,就好像照料了那个咬着牙不肯哭出声的十岁男孩。
然而后来,他发现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