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的再见,如隔世般惘然。
十九年里,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和他对峙。
澈夜从宽大木椅上站了起来,缓缓向她走近,同时咀嚼着她的问题,很久,冷诮的声音扬起:
“今天你是第二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了。辛珀宵是不是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回答啊。”
他已站至她面前,颇为玩味地看着她浅茶色眸子里缭绕的水气闻言后倏忽散开,复又漫起。他向前逼近一步,气息几乎落在了她的脸上。
而她几乎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随后被自己的这个动作惊到,她低眸,微咬下唇。
澈夜眼底有什么东西乍然收紧,又以更快的速度恢复了正常。向旁错开一步,他抱臂而笑:
“连你也开始害怕我了”
言毕,再看尚裳,只见她已扬目注视着自己,眸中泫然欲动的东西令他立即转开了眼睛。放下手臂,澈夜突然变得有些焦躁,转而却又无奈:
“十几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哭。”
这句话让尚裳一怔,藏于最角落的、已近乎失却的记忆忽然像大风吹过的洋槐,坠满一地白花。
澈夜再次转身面对她,这时已恢复了一贯的洒然,他笑着举起双手,仿佛缴械投降:
“我不知道其洛的核是怎么回事,我只接到过复制存核器的委托,最后顺利交工给委托人而已。”
尚裳睁大了眼睛,似要相信却更加疑惑,正欲再问,却听见身后一声冷喝:
“尚裳,离他远一点。”
尚裳回首,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