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是地下情。”
北王煞有介事地笑了。幽沁渊却有些迟疑于北王口中那个鲜活的人,无法将他与自己刻板冷漠的父亲联系到一起。
“几百年的岁月几乎是弹指而过。延霆的父亲死后,他顺理成章地继承了侯爵之位。只是在继承侯爵之位前,发生了一件影响甚大的事——他爱上了人类的女人。我们一开始都以为这段感情只是闲来无事的玩笑。谁知延霆后来却认真了。他天真地去和自己的父亲讨论要娶那个人类女子回家,结果可想而知。他为此决然离开了血族,想要留在她身边。
老侯爵自然不肯罢休。那段时间,对延霆而言是个噩梦。”
北王磁性的嗓子像低音提琴悠缓的长叹,他手里的灯如要呼应那段不堪回首的故事一般,忽然变暗了。
幽沁渊的手捏得更紧。岳明烨身边,斯汀也难得没了笑容,而是一脸肃穆,甚至多了几许怔忡的痛来。
“……你们都听过这样的故事,不需要我多说什么。只是请你们注意,延霆和她之间,绝不是一般的门户差距。这和人类要娶一只猪、或者一只羊回家是一样的。这样去想,你就不会责怪延霆最后的屈服。
是的,最后延霆还是屈服了。屈服于孝道,屈服于压力,屈服于常识。随你们怎么想,他离开了那个女人,回来继承了爵位。半年后,那个女人死于难产。”
北王停了停,才继续道:
“那天夜里,延霆忽然来找我。我们一起,去人界将那女人生下来的婴儿领了回来,就是你,沁渊。那女人因‘未婚先孕’被视作荡妇,死的时候无人下葬,只在城郊草草埋了了事。那晚延霆抱着你,在那个小小的土包前站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