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击惩罚我今晚就会去做,不会让你的规矩变成一纸空文的。放心吧。”
尚裳很快向领袖一鞠躬,追向澈夜的方向。出了门,却已不见他身影。她有些无措地伫立了一阵,才低头慢慢走在长廊里。
忽而女子的高跟鞋在石质地面敲出极富韵律感的节奏,她抬头,正见拉苏从对面走来,大概要去向领袖汇报事务。因为阿尔苏常常对她和澈夜诉说拉苏的好处,尚裳对拉苏一向很有好感。纵然组织里有传言说阿尔苏的死与拉苏有关,她亦是不信的。因此虽然此刻心情低落,尚裳仍对拉苏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拉苏亦对她点了点头,即将相错而过的时候,她忽听拉苏说:
“再见,尚裳。”
猝然转身,却只见拉苏在黑暗里逐渐隐去的背影。终不可见。
月光无声穿梭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白霜一样落在地上,亦落在上铺无眠的女孩儿身上。她焦灼不安地不停抬手看表,门前一有轻微响动便立耳静听。却每每落空。
她十三岁那年,澈夜执意和她换了铺位,但不愿告诉她原因。这般想来,他总有许多事不愿对她言明。那一个个悬而未决的迷局,让她觉得自己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远。
尚裳转向墙面,伸手摸着自己放在枕头下的薄薄日记本,仿佛它便是那真实可触的六年岁月。
忽然门开了,又咔哒一声关上。
——澈夜回来了。
尚裳听见他重重坐在椅子上。呼吸滞重,甚至有一声声的长嘶夹杂其中。她知道他周身都在不自觉地颤抖。
她捏紧了被子。
他是故意的。故意当着旁人的面杀掉了那个委托人。
他明明知道这样做会被电击惩罚。他明明知道。
那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