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其洛刚刚还在找你,不过他后来被任务调走了。你什么时候离开房间的啊?”
男声由远及近,它的主人不甚平稳的步伐已到了尚裳面前。想到什么,自己亦站出门外,轻嗤一声:
“我们还是出去说吧。老大他——”
说着作势欲将尚未敞开的门拉上,却被一股力量阻止了。施华讶异万分地看向力道来处,尚裳正用手臂反方向推支着门面,同时寻衅般看着他:
“让我进去。”
“尚裳?”
施华赫然发觉,眼前这个女孩儿和他两周以来认识的那个,不是一人。他警觉地挡在已打开的门缝前,本能地阻隔了她与内室,犹疑而不信地说:
“你是…谁?”
她眼神明如坚冰,笑意更深,果决而清晰地对他说:
“天音,尚裳。”
施华悚然倒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的女孩子:
“天…音?”
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泼天猩红,断臂残肢;看到龌龊沆瀣,黑恶勾结;看到一张张哭求的脸,和居高临下注视它们的漠然眼睛,宛如一尊尊嗜杀的神明。
她冷冷笑了。
是啊。这就是真实的我了。
不像你们,这般纯洁,这般良善,这般幸福到令人不可逼视。
可是。
为什么你们就可以坐拥一切,不必丑恶肮脏、不必挣扎求存尔虞我诈、不必辛辛苦苦把心挖掉、不必每天的生活每个决定都关乎性命、不必直视鲜血淋漓,即便这样,还可以生活得快乐幸福。甚至正因为这样,你们才生活得快乐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