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要和天音正面对决的吧。”
尚裳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骤然冰冷,一种不断收紧的预感像是飓风,像是地裂,奔腾追逐在她身后,即将撕天破地地敞露出一个她追寻已久的真相。
只是她已分不清,现在的战栗是因为渴求,还是因为恐惧。
其洛对施华的问话不置可否,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肩,笑道:
“明天我就回学校了,今晚请你们去旁边的冷饮店玩吧。带上解尘。”
解尘就是上周日,他们任务带回来的八岁小男孩,现在隶属于htg。
我十三岁的时候,第一次见识了实验部。
“见识”这个词,在我的词典里,后面的宾语都是一些无法想象、不能想象,就算亲眼所见也难以相信那是真实的存在。它们是霸道的大印,不管他人意愿,肆意烙下永恒印记,令人烫痛终身。
实验部绝对当得起“见识”这个词。
那里摆放着各种造型的人体或者人体部件,偶有完整一点的,背部却都有一个似被砍出来一样的十字,正是实验部的标识。
我实在不愿去回忆。若不是声刻者曾说过的那句话恰好出现在我脑际,我会以为让我们进去的目的是让我们把任何形式的恐怖片都当成小儿科,执行任务的时候可以无所畏惧。
——“结业的时候你们中会有一半的人进入应用部,另一半进入实验部。”
于是,那时我拉住身边的你,下决心般对你说:澈夜,我们一定要进应用部,我不想到实验部来。我不喜欢拿人做实验。
你却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
。你只是着魔般定定看着我们脚下透亮的,摆着各种躯体和器官,忙碌着许多身着白大褂的人的实验部大厅。突然你跪倒在地,仰天长笑,与此同时,泪水却盘亘上你整个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