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根绳索恰好搭在一旁枯树的影子上,看起来就像他们吊死在空中。
“进去吧。”崔冉抿了抿嘴,决定道。她不是没有看到这个景象,只是相比于穷追不舍的鱼人们,已经被发现的异常更令她安心。
崔冉随便选了一个房子进去,顺手将半开的门又推了推。门扇发出年久失修的嘎吱声,灰尘簌簌掉了宋鹊一头,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怎么会有这么多灰尘?这里应当常住人,门开开合合,应当不会发出这种动静,不会这么脏才对。
不过她刚躲进屋里,将门掩上,还来不及细想,就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发狂的鱼人追了上来,边闻嗅着边搜索他们的踪迹。
崔冉从门缝中向外看去,一片荒凉之中,他们双眼赤红,流着涎水,露出一片片黑洞洞的牙齿,像是野兽一样搜索着。
而她脚边的宋鹊,因为骤然放松所以后知后觉,止不住的颤抖着。他呼哧呼哧地喘气,舌头长长地掉在外面,四肢松软。
但他仅有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发出声音。鱼人的脚步声来来回回出现,影子也不止轮换过一次。
圆月又出现了,却是深红的,更像是一只同样发狂的眼睛在盯着她们。这样的场景曾经也出现过。就在姚府,崔冉感到有人在窥伺她们。
只不过这次的光彩更加夺目,浓艳到似要融化,滴落下献血。同时,圆月映照着天空一片血红,云彩似海浪翻飞,压在这小小村庄的头顶,仿佛来到了阴曹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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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宋鹊只看了一眼门外的场景就浮想联翩,把自己吓得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