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升竹眼神一凝,心中漫出一阵慌张,鸡皮疙瘩慢慢地爬上来。果然,他低头,一张身上绘制着一个硕大符文的纸人踩住了他的衣摆,并且正一步步地向上爬。
纸人的脸上是僵硬的笑容,双眉弯弯犹如一柄锋利弯刀,眼珠动也不动却凭空而来一阵阴寒。它从温升竹的脚边爬上他的膝盖,又沿着手臂向上,温升竹就像被蜘蛛爬过身体一样,毛骨悚然。
这是逍遥子放在神殿用来监视他的纸人。一开始只是远远看着,做一个沉默的影子,一夜过后,温升竹发觉它的位置变了,他眼也不眨地盯着它,可它却没有再动一下。结果第二天一早醒来,它的位置又变了!
他们的距离被缩短了一半!
它在黑夜中,一步步地向他靠近。
而现在,这个纸人正慢条斯理地挥动手臂,抚了抚他的侧脸。从脸颊到眼角,温升竹睁着眼,突然感受到了当时在乱石顶时被藤蔓缠住的恐惧。
它会干什么?
挖掉他的眼吗?
可是纸人却停住了,它没有什么动静。温升竹就这样与它对峙,背后冷汗直流。
终于,他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小纸人收回了手。它僵硬的脸上第一次没了笑容,而它死板的眼中却第一次现出情绪。
这是一种怎样的情绪呢?感叹、惋惜、欣赏,还有嫉妒,疯狂地交织在一起,像是要盯穿了他。
“神子,我的神子,你的魂魄、身体、容貌,甚至这双眼睛都这么合我心意。”它说话了,声音犹如锈蚀的铁,呕哑嘲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