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行,你知道的我绝不做没把握的事。”崔冉回道。
沈天野当然知道,他与崔冉配合走镖许多次,哪怕在最危急的关头,崔冉都是冷静的。
有一回,她叫一个妖物击断了肋骨,肋骨一根插进她的脏腑,叫她喘不上气,血沫子从口鼻中不断地冒,就像个小溪流似的。他吓得手都哆嗦,还能听见崔冉气若游丝的声音,颤抖着,提着一口气艰难地叫他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丸药,又教他跟着念回春咒。
从那时起,他就知道,崔冉冷静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尤其越到关键时刻越是冷静,简直不像活人。
“那你别叫我等太久。”沈天野阻拦不得,又恰好走到队首,耳畔虫云嗡嗡作响,催促着他前行,只得说道。
就像他每次走镖临行前父亲母亲对他说的那样,总有人在原地等他回来,所以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绷紧脑中那根弦,不轻易让自己陷入险境,由此才能够从险远道路上安然回来。
“只消半日。”崔冉点点头,又捏了一把他的耳朵。
她饥肠辘辘,好想吃凉拌猪耳朵。
幸好沈天野不知她心中所想。
龙神所在的地方是不向断室中的鱼人开放的,以至于那里早被人遗忘,只有寥寥几个知道那里藏着一个怪物。
只不过他们也只知那是个要时不时喂食的怪物,并没有往龙神身上想,毕竟那个怪物吃人。无论是黑鱼人还是白鱼人都一视同仁,来者不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