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它们倒地之后,身上的黑毛开始消退,白毛重新长了出来,比之前还要长许多。树干也停止了振动,崔冉从树上跳下来,重新捡起自己遗落在旁的长鞭。
变化结束,她又安全了。
三只白羊重新围拢在她身边,血迹消退,它们干净如初,如同新生的稚儿般。崔冉蹲下身,试探着伸出手摸了摸那蓬松的卷毛,她闻到一股太阳的气息。
接下来的时间变得很轻松,白羊继续在草地上安静地吃草,它们张开嘴,舌头一伸一伸,从微黄的牙齿中出来,只有上下两排。方才黑羊口中密密麻麻的坚硬牙齿还叫崔冉心有余悸,她看了许久才低下头去。
在她手中的是进入牧场时领到的玉牌。玉牌一直挂在她脖子上,奔跑时她由于太过于劳累而咳血,血正好溅在了上面。她正准备擦一擦,却发现那血迹已经消失不见。
难道是她看错了?
不,这玉牌看上去比之前更亮了,油润油润的,仿佛吃饱喝足一般。玉牌吸收了她的血。
崔冉若有所思,这让她想到法器认主,要知道世间修道之人手中多有法器,如她的铜钱剑,她师父的昆仑镜。这些法器若不认主,也可发挥效用,不过只有十分之一。认了主才可完全显出其威力。
而法器认主分为两种方式,一是极有灵性的,主动与主人契约;一是滴入含有法力的血认主。玉牌吸走了她的血,是否也是一种法器?
崔冉尝试将一点法力注入玉牌之中,玉牌振动一下,弹跳起来从她的手中叽里咕噜滚了下去。崔冉将它拾起,玉牌又恢复原状,沉寂下来。崔冉耐心等待,一刻、两刻,玉牌始终毫无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