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冰求鲤、彩衣娱亲。”许佑如数家珍,“这些都是大孝子,姐姐连这个都不知道?”他声音尖锐的夸张,小孩子细嫩的嗓音哨子一般。
“没上过学,所以对书院很好奇。”崔冉耸耸肩,正撞上许佑怀疑的眼神。这个不需要伪装,她说的脸不红气不喘。
“哦,那姐姐可要小心了。”许佑意有所指。
“你什么意思?”沈天野走得慢,刚追上来就听到许佑威胁崔冉,立刻出言维护。
“没什么意思呀大哥哥,书院里很危险的,你们都要小心。”许佑没否认,反倒又说了一遍。他是第一个会在刚开始就对危险直言不讳的“人”。
崔冉暗自思忖,也许这是一个能够被撬开的口子。虽然许佑的表现不同于一般小孩,但是在某些时刻表现出了和小孩一样的心性,比如不加掩饰的恶意和口无遮拦。
等沈天野追上来,他们也走到了“肠子”的尽头。尽头接着一方斗室,推门进去,扑面而来一股腐烂的恶臭。紧接着崔冉和沈天野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一排又一排的摆满花盆的架子顶天立地,中间的空隙只有窄窄的一条缝,崔冉估计了一下,像许佑这样身量小的孩子能够恰好过去,但是大人只能侧着身子。
“这是什么东西!”沈天野看见架子上的花草,没忍住惊呼出声。他胃浅,只消一眼就差点呕出来。
无他,那架子上并不是什么正常的花草,而是茂盛的人类器官。耳朵、眼珠、嘴巴、手指等等不一而足,如果只是一个两个还好,当这些东西集中出现,在瘦长的绿叶掩映中挤挤挨挨地疯长,就足够让人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