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
妖的凶气已经完全侵蚀她的理智,而身在其中的崔冉三人也并不好受。铜钱剑一个个飞出,环绕在翠蛇身旁,犹如另一张珍珠网,虎视眈眈。
玉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场更是没有人能够回应她。
玉珠与翠翠,玉珠与陈三郎,他们最初的故事早已面目全非,分不清哪里是真,哪里是假。也许翠翠真的把玉珠当朋友,所以才会心甘情愿为她奉上血肉,也许玉珠真的爱过陈三郎,才会被凡尘消磨尽妖力,忘记自己曾经是只要成仙的蚌。而现在,这些都像那些散入各家各户的酒液一样,被吞入腹中,被消化尽了,再也寻不到踪迹。
在这一刻,温升竹甚至能够理解翠翠此刻的心情,想要杀了她,将她吞入腹中,永远地拥有她,却又舍不得。
“可是你知道吗?”翠翠依偎着玉珠,她的声音由利变柔,可她的眼中却饱含恶意。
“你的郎君,不过是个泥胎木偶罢了。”她呵出的黑雾是最致命的毒药,玉珠一瞬间睁大眼睛,原本苍白憔悴的脸色更加难看,理智摇摇欲坠。
翠蛇终于从陈三郎身上脱出,似一条夺目的翠玉珠链环在玉珠洁白的脖颈上。
而在她离开的一瞬间,陈三郎眼中的光彩骤然熄灭,摇摇晃晃变作一个色彩斑斓的泥人。泥人眼睛突出,嘴巴咧开,戳在原地,身上的衣衫纹饰已经陈旧了,表皮剥脱,面目斑驳。
这个泥人很粗糙,粗糙的就像普通小贩肩上篮子中挑得那种杂货一样。只不过被施加了幻术,所以在世人眼中就变成了俊俏的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