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升竹有些惊讶,他们道长平时帮人算卦断命,驱邪祛灾,一次下来就要收好多银子,怎么崔冉反而羡慕他这一点儿?
崔冉对上他疑惑的目光,抖抖袖子再一摊手表示:“我一贫如洗。”
“我哥哥他为人并不小气…”温升竹想了想,更加奇怪。
就算平日里收入少,可他哥沈天野却是身家富裕,平时常仗义疏财,怎么遇到崔冉反倒不照顾她些?
崔冉听了更是叹息,沉痛道:“他的确不小气,我比他还大方,遇到穷苦人总要给钱。”
给来给去,只剩她一个穷人。
他们边说边拾级而上。
崔冉继续解释:“我师父给我看过,身上不能留财,否则要倒霉。”
她本就命运波折,经常倒霉,又没有钱,可谓是霉上加霉。
温升竹了然,他哥哥是性格使然,崔冉是命运使然,两人还颇有缘分。
到了二楼,他们各自找到房间,恰好是正对着的。
推开门,入目处是一处修剪得宜的盆景,旁边一套桌椅用来饮茶,后面是一扇山水屏风,翠山清水,绕过去便是床榻。
崔冉进了房间,先是将铜钱剑挂在床头,又从包裹中掏出几张黄符,笔走龙蛇地写了,才出去敲响温升竹的房门。
温升竹刚沐浴完,握着湿答答的头发,将门开了半扇,轻声问:“崔姑娘有什么事?”
他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头发上滴落的水珠打湿了领口,露出一片玉白的肌肤。身上热气缭绕,眼中仿佛也含了雾气,与她讲话时,沐浴后的清爽香气瞬间充盈了崔冉的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