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们两个刁奴,竟然敢在背后私自议论主子,回头我便将此事禀给都窦嬷嬷,看窦嬷嬷不撕了你们的嘴!”辛禾身边的侍女正厉声叱骂那两个婆子时,辛禾已步履凌乱的走了。
那侍女担心辛禾出事,顿时也顾不上斥责这两个婆子,急忙去追辛禾。
自辛禾小产后,翠微院没人敢在辛禾面前提起这个孩子。辛禾也从没问过,所以她从来都不知道,那是个男胎。
辛禾一路疾步而行,那侍女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但甫一回房,辛禾便直接将门关上了。
那侍女不敢打扰,可又怕辛禾出事。她在廊下犹豫片刻后,终是去了趟魏明烬的院子。
而琼华不知此事,她寻来了避子汤药,亲自煎好送来时,就见辛禾坐在窗边,眼眶有些泛红。
琼华忙打着手势问:姨娘,您怎么了?
辛禾摇头:“我没事。”
自从小产后,辛禾一直在心里告诫她自己:那个孩子不出生对她和对这个孩子都好。
为了说服自己,她甚至从没问过那个孩子。
可今日在听见那两个婆子说,那个离开的孩子是男胎时,辛禾心中莫名就涌起一股她自己也说不上来的难过。
这种难过无关这个孩子是男是女,只关乎那条逝去的生命,曾在她腹中待了四月有余。
他们日夜相处,她曾经确切的感受过他的存在。
如今他离开月余,再次听到别人提起他那一瞬时,先前被辛禾强行压抑去的情绪,在那一瞬间悉数喷薄而出,所以辛禾才有些失态。
见琼华还担忧望着她,辛禾飞快用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竭力冲她挤出了一个笑容:“我真没事。这是避子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