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从将热茶奉上后便退下了,挡风毡帘晃动落下后,厅堂里就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
沉默片刻后,辛禾率先开口了:“之前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何老爷过世后,你突然开始致力于对付我。但直到今日我才明白,是因为你倾慕公子吧。”
先前在廊下时,她刻意与魏明烬亲昵时,曾留意过芳絮的反应。
她眼里的黯然失落骗不了人。
坐在那里双目无神的芳絮眼睫突然颤了颤。
辛禾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其实这一点早有端倪。
譬如魏大老爷过世后,魏明烬代父放妾,给了所有离开的妾室们一笔丰厚的银钱。
后宅中,除了年纪大些,实在无处可出的两位姨娘外,其他姨娘都高高兴兴的走了,年轻貌美又有家人的芳絮却执意要留下。
而留下的芳絮突然执着的对付她,用各种手段想要证明她腹中怀的不是魏大老爷的遗腹子。
再譬如,魏大老爷的五七过后,府中上下除了魏明烬这个儿子仍每日素衣白衫之外,其他人都已陆续换上了其他颜色的衣物。唯独芳絮与魏明烬一样,仍每日坚持穿素衣白裙食素斋。
只是从前因芳絮一直致力于对付她,且同魏明烬之间交集甚少,辛禾便从未想到过这一层。
“是。”事到如今了,芳絮没什么不能承认的了。
而且这些话,她在心中憋了好些年了,不敢对人说,也不能对人说。
如今既已到了这个地步,辛禾又问起来,芳絮便痛快的承认了:“我倾慕公子,当初我之所以进府给老爷做妾,也是因为公子。”
芳絮在进魏府做妾前,曾是提篮走街串巷的卖花女。
她生得貌美,卖的花又新鲜,平日生意倒还不错,但时常也会遇见不怀好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