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坐在铜镜前,辛禾看见了她眼底的青黛。为了避免魏明烬看出来又惹出事端,辛禾便用粉细细遮了。
许是她昨日的表现让魏明烬满意了,这日辛禾到魏明烬院中习字时,魏明烬并未再刁难她了。
期间奉墨隔着门禀,说魏明绚今晨醒了,大夫去瞧过了,说他已无性命之忧。
魏明烬应了声,奉墨便退下了。
辛禾顿时悄然在心中松了一口气,没有性命之忧就好。
之后魏明烬没有再提先前的事,辛禾以邹氏掌掴她一事,就这样掀过去了。
直到没过多久,她听到了邹氏疯了的消息。
辛禾被惊了一跳:“二夫人怎么会突然疯了?”
那日他们在魏敬尧府上时,邹氏虽有失态之举,但完全不像是疯了的样子。而且邹氏爱子如命,如今魏明绚已没有性命之忧,她怎么就突然疯了呢?
那几个仆妇没想到她们私下说闲话,竟被辛禾听了个正着。听见辛禾问,她们只得支支吾吾说了。
“听说二少爷受伤后,二夫人一心都扑在二少爷身上,就忽略了二老爷。他们府里针线房的一个丫鬟,就偷摸着爬上了二老爷的床。二夫人得知此事后,气的要杀了那个侍女,却被二老爷扇了一巴掌,醒来后人就疯了。”
“说起来,这也是二夫人自己造的孽。老奴听说,那爬床的丫鬟原本与二少爷身边的小厮郎有情妾有意,但前段时间,那小厮被二夫人下令杖杀了。那丫鬟为了报复二夫人,便趁着二夫人不注意,爬上了二老爷的床。”
二夫人善妒泼辣的名声,全清源县无人不知。
之前二老爷谈生意时与人逢场作戏,因衣领上不小心沾染了胭脂。回府后被二夫人瞧见了,二夫人将二老爷的脸挠花了不说,还追到了与魏二老爷喝花酒那人府上,足足骂了对方大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