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死。
无论是给周水生偿命,还是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在内宅里。
魏明烬却看都没看她这边。
他一只大掌罩在膝盖上,轻轻揉弄着,目光落在窗外连绵的雨幕上,一张冷白如玉的脸上隐隐有不耐烦之色。
辛禾看了好一会儿,见魏明烬仍不为所动,只得含泪捧起药碗。
她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但偏偏她的生死不由她。
含泪喝完药后,辛禾面如死灰的瘫坐在玫瑰椅里,等着药效发作。
不知过了多久,她没等到药效发作,反倒耳畔却蓦的传来一道叹息似的男声:“你还是这般沉不住气。”
辛禾回过神来,就见魏明烬不知何时站在了她面前。
辛禾此刻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当即便站起来,想要破罐子破摔将自己的不满全都发泄出来。
但还没等她开口,魏明烬修长的指尖却抚过她的耳垂。
辛禾一怔,这才看见魏明烬指尖捏着一只耳坠。
金累丝白玉葫芦样式,是她先前丢的那只,所以这只耳坠是被魏明烬捡到了?
辛禾愣愣看着魏明烬,不明所以。
魏明烬也不言语,只垂眸细细替她将耳坠戴好。
认真端详了一番后,他才弯下腰与她对视:“事以密成,语以泄败,成于心思,谋于深思1。不论在什么时候,只有沉得住气,你才能赢,明白么?”
魏明烬这话太深奥了,如今的辛禾完全听不懂。
但辛禾从魏明烬的身上没察觉到杀意,她瞬间就意识到,汤药一事是她想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