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心事谈不上,不过是铺子里的琐事而已,姨娘不必忧心。”
自从上次魏明烬发落了城东旺铺刘掌柜之后,其他的掌柜们倒是都安分了。但生意场上,除了自家掌柜外,还要维持周旋同行和友商的关系。
今日铺子里的人急匆匆来找魏明烬,便是铺子里有一批供货出了问题。
辛禾不知外面出了何事,但听魏明烬这么说,她便柔声宽慰:“公子天资聪颖,既是琐事,我信公子定然能处理好的。”
她抬眸看过来,眉眼间皆是对他的笃定和信赖。
魏明烬觉得十分有趣。
早上还打算逃走的人,如今却坐在他面前花言巧语。
魏明烬慢慢笑了,颔首道:“我定不辜负姨娘的信任。我瞧姨娘脸色有些苍白,可是身体不适?”
“多谢公子记挂,我身子并无不适。倒是公子也要保重身子,如今老爷不在了,我和这孩子,可就全仰仗公子了。”
夕阳的余晖落在辛禾妍泽如玉的侧脸上,她脖颈纤纤,姿态温顺柔婉,宛若一枝无枝可依的藤蔓,颤巍巍探枝求他庇佑。
魏明烬却忽的忆起昨夜,她也是这般花言巧语骗周水生的。
他眼底蓦的划过一抹恶劣,顺着她的话道:“那是自然,只要姨娘不作奸犯科,我定护姨娘和这孩子无忧。”
作奸犯科这四字仿若一根针,猛地扎在辛禾心上。
辛禾倏的攥紧帕子,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她仍维持着柔弱的笑意:“公子说笑了,我一个弱女子连门都甚少出,怎么可能会作奸犯科呢!”
魏明烬不语,只言笑晏晏望着她。
金乌彻底西沉,厅堂上的光影浑的暗下来。暗夜将至,一身霜色衣袍的魏明烬坐在那里,明明是金相玉质的一张脸,但却让辛禾无端生出惊惶来。
仿若她面前坐着的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