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总是未语三分笑的人,此刻脸上仍带着笑,但那笑里却暗藏着凉薄杀意。
这话不过是辛禾搪塞魏明烬的理由罢了。
辛禾没想到,有朝一日,魏明烬会再度提起此事。
但如今她只能自圆其说:“其实我骗了公子。”
魏明烬没说话,显然在等着她的下文。
“我并无心仪之人,当初之所以用这个借口骗公子,其实是怕公子容不下这个孩子。”
辛禾不知道周水生是生是死,而她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腹中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有可能是她的催命符,但也有可能是她的护身符,这一切全由魏明烬决定。
辛禾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露馅前逃走,但她向来习惯做两手准备。
今日魏明烬既说到这里,她便趁机为将来东窗事发时铺后路。
辛禾面上闪过一丝纠结,好一会儿才似终于下定了决心:“这是一半原因,另外一半原因是,这孩子来得太过突然,我没有做好当娘的准备。而且……”
辛禾偷偷看了魏明烬一眼,似是怕接下来的话被他怪罪。
“姨娘但说无妨。”
“而且当初我是被迫进府给老爷做妾的。若是没有这个孩子,我就可以和其他姨娘一样离开了。”
魏明烬并未因这话生气,而是浅笑着颔首:“情有可原。”
“但后来我慢慢接受了它的存在,也明白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所以我就想留下它。”
说话间,辛禾的手轻轻抚上小腹,白皙娇嫃的芙蓉靥一瞬变得温柔起来:“我与公子一样,双亲皆已过世,又无兄弟姊妹,在这世上形单影只的活着。而有了这个孩子,我在这世上就又有了亲人,以后我和公子也就都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