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周水生就双目撑圆不动了。
池砚伸手在他颈侧探了探,回魏明烬:“公子,他死了。”
魏明烬这才抽出匕首,将匕首上的血在僧袍上擦干净,然后起身离开。
池砚试探问:“公子,那这人……”
“不必管。”
池砚应了声,当即提灯去追魏明烬。
而此时的辛禾正蹲在寺中的水渠旁。
冬夜池水寒冷刺骨,但辛禾却仿若不觉,只不住的用水洗着双手及袖口溅上的血渍。
血渍很快就被水流冲走了,手也被洗的干干净净。但辛禾却总觉得,那股黏腻温热的血腥气挥之不去。
她不住的搓手,一直搓到手冻的几乎失去知觉了才停下来。
她杀人了!
她杀人了!
心中的惊惶无措排山倒海般齐涌而来,几欲将辛禾淹没。
万籁俱寂的夜里,突然传来僧人辩论佛法的声音。辛禾如梦初醒,立刻提裙踉跄着躲到一株树后。
两个僧人从垂花门后走出来,你来我往的专注辩论着佛法,然后渐行渐远,最后背影彻底消失不见。
辛禾不敢再耽搁,又原路折返回客院。
客院里静悄悄的,随她一起来的侍女婆子们都已经歇下了。辛禾轻车熟路从窗台爬进去后,顿时双膝一软便跌坐在地上。
打湿的袖口贴在她的腕骨上,像是冰冷滑腻的蛇缠在那里,不由得让辛禾想起先前滑过指尖的血腥气。
辛禾立刻将身上的湿衣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