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你在省城赴试还没回来,我怕迟则生变,再加上你是读书人,不知道怎么料理这些,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已让人将那个贱人勒死了,她娘家那边也已经打点妥当了。府中知晓此事的人,发卖的发卖,敲打的敲打,我也全替你料理好了。”
魏大老爷和魏二老爷是亲兄弟没错,但双亲过世后,他们兄弟二人就分家,各自单过了。
且魏大老爷有儿子,按说不论是魏大老爷的后事,还是对柳姨娘的处置,都该魏明烬做主。
魏二老爷此番太过越俎代庖。
魏明烬的随从听见这番话都目露不满,魏明烬却抬手行了个揖礼,神色平和:“有劳二叔了。”
“你爹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兄长,他的事我如何敢怠慢,你不怪我自作主张就好。”魏二老爷端坐在主位上,一派长辈姿态。
“二叔说的哪里话。”
辛禾听着他们叔侄二人客套,只觉如芒刺在背,恨不得夺门而逃,但却偏偏又走不了。
魏二老爷摆够了长辈的架子后,才想起辛禾来,又向魏明烬道:“这位是你爹上个月刚纳进府的辛姨娘,她进府时你正忙着动身去省城参试,所以你也没见过她。”
魏明烬自从去书院读书后,吃住都在书院里,除了旬休和有事外,平日鲜少回府。
不过他每次回来,府中总会添几位新人,这种事他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昨晚辛姨娘为你爹守灵时晕倒,大夫替她看诊,发现她已有了身孕。”
魏明烬闻言,目露惊诧,旋即看向辛禾。
辛禾坐在他对面,手紧紧揪着帕子,不知是胆小,还是有些紧张。她低着头,魏明烬看不清她的脸。
魏明烬收回目光,温声道:“这是好事。”
“是啊,你爹在世时,总盼着妾室们能给他再添个一男半女,如今好不容易得偿所愿了,但他却……”说到这里时,魏二老爷不禁悲从中来,泣不可抑。